长春市公安局应急救援队在四川抗震救灾纪实

　　(李博夫 张辉 孙磊)

　　19日中午12时，我省抗震救灾宣传报道组几经周折终于赶到都江堰市，并与在此地协助太平街派出所担负维护治安任务的长春市公安局应急救援队顺利接头。

　　进入都江堰市，气温已达30度。沿途到处都能看到全国各地过往的救援车队和工程车施工，空气中都是扬起的灰尘。为防疫，不时见到有洒水车洒水、喷药。过往市民大都带着口罩。在太平街和观凤小区，断裂的楼房和砸落在地上的废墟令人触目惊心。观凤小区近百栋居民楼就有90%以上的危房，近万居民搬离小区。小区边的家居卖场已经停止营业。只有附近单位的留守人员在街头值守。坐落在观凤小区里的太平街派出所也已变成危房，院门口铁门紧锁。民警在小区外的街道边搭起帐篷，正吃着午饭。

　　在太平街派出所民警的带领下，我们找到了驻扎在距离都江堰市公安局200米远、岷江堤坝边的部分长春市公安局救援队队员。200米外的都江堰市公安局办公大楼已经被地震震坏，楼体倾斜，楼顶发射塔倒伏，墙体裂缝清晰可见。中午，附近热情的群众给特警队员们送来了刚做好的米饭和三样菜：炒大头菜、回锅肉、清水南瓜汤。这3个菜是执行任务以来，队员们第一次吃上的热乎饭菜。连续5天的面包就矿泉水已经把民警吃得胃里直泛酸水。通过附近市民家的深水井送过来的水，这里的队员们18日晚才真正好好洗洗脸、刷刷牙，尽管在他们身后5米远的地方就是奔腾的岷江江水。“离这里3、4公里的唐局他们还在吃方便面和面包呢。”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带队领导、分局副局长杜煜说。

　　下午，长春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张晓峰政委带领我们去见唐庆华副局长。“我们现在白天3人一组，晚上5人一组开展昼夜巡逻，维护当地社会治安秩序。”稍有些胖的张政委介绍说。烈日下，张政委的警用作训背心已经被连日来的汗渍和灰尘反复混合，失去了本来的深蓝色，后颈部背心圆领处皮肤里外黑白分明，头皮浸着密密的汗珠。

　　步行了近半个小时，在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与彩虹大道南段交汇处的路边——长春市公安局应急救援队指挥部的驻地，我们见到了带队的长春市公安局副局长唐庆华和部分特警队员。这里距离公安部设在都江堰的前线指挥部距离很近。自此，我省公安应急救援队自14日晚上到达四川省都江堰市以来的工作情况在我们面前展现出来。

　　15日，步行九小时挺进水磨镇，营救被困群众2万余人，

　　15日上午，公安部抗震救灾前线指挥部命令：赶到都江堰市的来自全国16个城市共2635名公安民警和461名消防特勤队员按1：5的比例合编组成三个大队，每个大队配随队医生。分别向汶川周边的进发，开展救治工作并摸清灾区情况。长春市公安局参战的150名特警和朝阳分局、南关分局的50名民警被编入第一大队，长春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支队长于勇任大队长，队员1150名。

　　当天下午14时，第一大队大队长于勇带领全体队员每人携带锹镐并负重50多斤的食品和行李从都江堰市开始向水磨镇急行军。由于沿途道路塌方、泥石流不断，队伍只能步行前进。沿路一侧是陡壁山崖，另一侧就是深谷中的岷江。队伍遇有道路中断无法前行的地方就翻越山岭，有路的地方就下来沿山边继续前行，反反复复，前进十分困难。被巨石砸中的汽车沿途随处可见。在经过已经半面塌方的友谊隧道时，第一大队1150余人在漆黑的931米长的隧道里打着手电陆续穿越。由于隧道内排风设备损坏，个别民警因缺氧而晕倒。途中，队伍经历了无数次余震。为躲避山上不断下落的巨石和泥石流，不少路段队员必须全速跑步前进，即使是平时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也有的因长途奔袭脸色惨白。

　　当天夜里10时许，历经余震惊险的长春市公安局救援队伍率先进入到距离都江堰市30公里的水磨镇——这是自12日下午2时28分汶川地震之后第一支进入到水磨镇的救援队伍。救援队队员们立即投入工作，了解灾情，救治群众。水磨镇罗镇长介绍，地震发生后，水磨镇在当地政府领导下开展自救，全镇2万5千多名群众，死亡115人、重伤98人、轻伤2978人，95%以上的房屋倒塌。死难群众已按照当地风俗就地掩埋。由于当地信息发不出去，人员进不来，镇政府焦急万分，当地的粮食只能够全镇百姓再挺一天的时间。

　　第一大队队员将部分食品分发给灾民，随队医生借助携带的药品对伤员进行了抢救和救治，为确保伤员平安运出争得了时间。通过配备的海事卫星电话，公安部抗震救灾指挥部掌握了水磨镇灾区的情况，立即组织力量争分夺秒打通前往水磨镇的道路，及时将救援物资和食品运进，将伤员运出。

　　当夜，队伍露天宿营。

　　16日，突击小分队7小时进入三江镇，及时传递灾情，

　　进入水磨镇的第一大队刚刚铺开救治工作，公安部前线指挥部又发出新的命令：由于前往三江镇的特警二大队因道路阻断转而安排执行其他紧急任务，空中救援又因气象条件不利而无法观察，指挥部对三江镇灾情无法掌握。指挥部决定由距离三江镇最近的第一大队派出警力进入到三江镇进行救援并摸清情况。

　　16日上午9时，精心挑选出来的20名长春市公安局特警支队队员和哈尔滨市20名消防特勤兵组成突击小分队，携带两天的口粮和锹镐，由长春市公安局特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苏伟刚带队赶赴三江镇。通往三江镇的道路因山体滑坡阻断河流，水漫公路。在水磨镇群众的指引下，40名突击队员只能朝着三江镇的方向摸索前进。山势陡峭，坡度达70度，路途艰难超过了前一日。当队伍已出发两小时，唐庆华副局长通过手持对讲机联系前方队员时，队伍才刚刚翻过一座山头，正在向第二座山峰攀爬。翻过3座高低起伏的山峰，躲开了四、五次山体滑坡危险，16日下午4时，突击队伍终于进入到三江镇。

　　当40名突击小分队队员出现在三江镇受灾百姓面前，百姓热烈鼓掌，三江镇的镇长拉着队员们的手使劲摇晃激动地说：“可把你们给盼来了。”

　　三江镇群众因地震死伤的人员相对水磨镇较少，但群众食品供应问题比水磨镇更为严峻。已经坚守了4整天的灾民在镇政府的指挥下，每人每天仅供应1两口粮，只够灾民熬粥充饥，饮用水极度缺乏。饥饿、恐惧和期盼写在每个灾民的脸上。大震之后，群众虽侥幸躲过了生命威胁，但却面临伤员救治困难、断粮、断水、防疫等更为严峻的生存危机。

　　突击队员通过手持对讲机分别选择水磨镇、三江镇之间两处最高的山顶进行山下—山上—山上—山下的信息传递，并依靠海事卫星电话两条通讯途径将三江镇的灾情迅速传递给指挥部，使指挥部掌握了三江镇的第一手情况。16日当夜，指挥部调度部队携带5000斤粮食紧急赶赴三江镇。17日下午3时许部队陆续进入了三江镇，及时为当地群众送去了救命粮。

　　17日，突击小分队返回水磨镇，驻在水磨镇的救援队员

　　17日上午，在三江镇的突击队员接到指挥部命令，任务完成返回水磨镇。队员留下全部的口粮给当地灾民。携带锹镐再次翻山越岭9个小时返回到水磨镇。

　　与此同时，留驻在水磨镇的一大队队员从16日起全力协助镇政府开展救援，维护当地治安工作，抢救重要物资。长春市特警队150人被分成6个小队，与朝阳分局、南关分局的两个小队分散在全镇8个地方开展工作。

　　通过救援队传回的详细信息，指挥部派出工程车昼夜施工，从都江堰市通往水磨镇的30公里道路逐步打通，运送食品、药品的物资车辆一个半小时可以到达水磨镇。期间道路数次因余震造成的滑坡中断。救援队配合镇政府分发救灾食品和药品，及时运出伤员，帮助百姓从废墟中清理能用的物品，安抚灾民，疏导心理。

　　水磨镇岷江硅业有限公司是当地的一个龙头企业。地震发生后，公司的三层办公大楼断裂，企业厂房和居民住宅全部倒塌。没有一间完好的房子。公司总经理找到驻扎在公司附近的长春特警小分队，请求特警队员帮助公司抢救出电脑、账簿、金融物资等公司重要物品。在公司职员的指点下，小分队掌握了公司所有重要物资、设备的分布地点，详细制定抢救方案。小分队19名特警冒着随时有余震的危险，冲进已是危房的办公楼进行紧张抢救。将公司全部重要物资抢救出来。“这样的事随处都有。”大队长于勇介绍说，“镇政府和灾民哪里有需要，我们就调度特警去哪里开展救援。”

　　救援和治安巡逻工作持续一整天。当天夜里，水磨镇大雨。

　　18日，在水磨镇农业信用社抢救出30余万元现金和

　　按照指挥部部署：长春市救援队200名警力留下82名特警继续在水磨镇协助当地政府维护社会治安，发放救灾物资，开展救援工作。其余123名警力已于17日晚撤回都江堰市。协助都江堰市公安局太平街派出所、崇义派出所开展抢险救援工作，对灾后当地的危险物品储存仓库、金融单位和党政机关等重点部位进行安全保护，实行街面巡逻与防控。

　　上午，水磨镇农业信用社工作人员找到一大队指挥部紧急求援，信用社的30多万元现金、有价证券和电脑主机等重要物品被埋在废墟中。指挥部派出长春特警进行支援。经过整整一上午的清理，水磨镇农业信用社的现金和所有重要物品全部被安全转移。

　　救援工作全面展开后，根据当地政府和卫生防疫人员的要求，一大队指挥部派出特警对水磨镇和周边18个村的无主猫、狗进行清理。避免猫、狗因吃不洁食物引发疫情。

　　随着后方食品、衣被、救灾设施等物资源源不断运进水磨镇。82名特警队员帮助灾区群众卸载救灾物资。从18日下午一直干到19日凌晨1点——整整160余吨。

　　夜里，在镇政府的协调下，依靠运来的救援物资，特警队员到水磨镇第一次住进了帐篷。

　　19日，平安押运90余万元现金到都江堰市

　　随着救援力量的持续增援，救灾物资不断输入，卫生防疫等各项工作的有序开展，水磨镇灾区群众情绪稳定，在当地政府领导下，生产、生活秩序逐步恢复。特警队员在灾区正常开展巡逻。

　　中午，镇政府委托长春特警将漩口镇农村信用社50多万元现金与水磨镇农村信用社的抢救出来的30多万元现金一起，押送到了都江堰市。押运途中，又有数次余震发生。

　　在都江堰市长春市公安局救援队指挥部，唐庆华副局长挽起裤腿，腿上已经起了湿疹，医生说因为一是受潮、二是不吃蔬菜。“队里不少队员比我严重，起了疱疹。”回到都江堰驻地后，经常有群众来送慰问品，问是哪里的，回答都是“我是都江堰的。”傍晚6时，又有来自成都市畜牧局的五位女同志开着捷达车给驻地的民警们送来香蕉、桔子、西瓜等水果和鸡蛋。

　　当晚8时，留驻在水磨镇的82名特警队员按照指挥部部署也撤回到了都江堰市。当迎接的队员与特警们互相拥抱时，所有的艰辛和危险都被抛在脑后，兴奋和完成任务的喜悦洋溢在每个队员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