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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 那月 那些人http://www.jlsina.com 2007-04-28 15:13:52 都市新报
那年“五四”,我们为志愿军献血 马俊山(20世纪30年代生人,高校退休教师) 那是1951年的五四青年节。那年我在安广县城(现改为大安市)念初中二年级。在我还是一个孩子的记忆中,当时在学校里庆祝青年节的形式多样、隆重,而且师生的热情都很高。先是在操场上开纪念大会,然后是歌咏比赛。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我们曾唱过的一首歌的歌词:“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鲜花掩盖了志士的鲜血,为了挽救这垂危的民族,他们曾顽强地抗战不屈……”直到今天,每当我唱起这首歌时,还会热血沸腾。最难忘的是歌咏比赛后为志愿军献血。事实上,在那个年代,人们对献血并不了解,大都普遍认为,献血是件可怕的事儿,血就是命,献血就等于是献命。而在我们这些年纪尚小的孩子看来,为志愿军献血是件无尚光荣的事儿。按照规定,原则上,学校只允许老师和初三的学生献血,而我作为体育委员、校篮球队的主力,被特批加入了献血队伍。其间,有许多初一、初二的学生找到校长,苦苦哀求校长让他们也献一些,有的还抱住校长的腿,不让校长“脱身”,他们说,志愿军能在战场上流血牺牲,我们献点儿血有什么不能。我清楚地记得,来学校采血的志愿军二分院的一名年轻女医生,听了这些孩子的话,一个劲儿地摘下眼镜来擦眼睛。 那次献血事件,成为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五四”记忆。在那个时代,无论年轻年老,似乎每一个人都胸怀无限激情;似乎每个人都有满腔热血,准备随时迸发和抛洒。现在想来,这一切只因每一个人对诞生不久的新中国、新社会充满了希望。 那个“五四”,激情燃烧 商永江(20世纪40年代生人,退休干部) 事情发生在50年代末。那一年,我初中毕业。学校是完全中学,初高中在一起,我当时是整个学校的宣传部的部长。能担当这个“职务”,和我从小就喜欢看书写些文章有关。毕业前夕,学校搞了个演讲赛,比赛的日子就被定在五四青年节那一天。一个班要选个代表,我们班的同学选了我。老师对我的期望值很高,希望我能在临毕业时为班级争得荣誉,我对自己也信心十足。 我准备的演讲题目是《走刘胡兰没有走完的路》,演讲稿是我自己写的,我不仅仅是在写的时候下足了功夫,而且也在朗诵上花费了很多心思,以至让它听起来激情澎湃。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我在演讲稿里用了我喜欢的一段诗,是著名的青年诗人邵燕祥纪念刘胡兰烈士的诗,诗中有这样一句话:年轻的朋友,今天我们集合在天安门广场,明天啊,我就要登程去远方;此时,我的朋友,你想到了什么?也许,你想起了刘胡兰?如果她活在今天,她和你正是同年——你要唱她没唱完的歌,你要走她没走完的路……因为有了这段诗,加上我运用了一些技巧,让我的演讲听起来有了几分感人至深的力量。 五四青年节这一天,终于在我略带了几分紧张的期待中到来了。操场中间是主席台,选手们要站在台上讲;台下是全校的几百号师生,黑压压地坐了一操场。 在前面几个选手正演讲的时候,我就在没有人的教室里反复练习,为比赛作“热身”准备,按名单上的顺序,离我上台还有一会儿时,我忽然听到高音喇叭里传来的声音:下面,请三年八班的商永江上台演讲。我一时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到了我。我心下一阵着急,想,如果从教室跑到主席台还要几分钟,而这几分钟就会“晒了台”,这该如何是好?这时,我看到了教室大开的窗子,从那儿,我可以直接跳到操场上去。情急之中,我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一举动一点儿没遮拦地落在了全校师生的视野里,我成了大家注目的焦点。我当时就愣住了,他们也为我的“飞身出现”而感意外,全场都静了下来,接下来就有人鼓起掌,局面有些混乱。就是在这样的不利形势下我完成了演讲,演讲基本顺利,只是整个过程我显得有些紧张。 我没有拿到奖,也许是因为我的冲动、我的“飞身一跳”为我的演讲打了折扣。 这次活动后不久,我们整个国家陷入了一段动荡岁月。在学生时代,我再也不曾参加过学校组织的活动;而且在这次演讲后不久,我就听说邵燕祥被打成了“右派”的消息,为了这事儿我还偷偷地哭了一个晚上。那时,他或许不曾知道,一个孩子,一个爱诗的孩子,曾经多么固执地坚持自己的信仰,相信自己的偶像。 那个五四,那次演讲,就这样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人在年轻时总是充满激情的,有时还要为激情付出或大或小的代价,但是,要是一个人没有了激情,那说明,这个人的心已经不再年轻。 那一天,我向县团代会献辞 穆书华(20世纪50年代生人,私企经营者) 很难忘1963年的五四青年节。那年我11岁,是我们学校的少年先锋队副大队长。我们学校少先队要向县“团代会”献辞,我是领诵。我至今还能准确地背下“献辞”的部分段落: 领:党的助手共青团,合:党的领导是生命线。 领:在广阔的田野上,合:我们的铁牛风驰电掣。 领:在建筑工地上,合:我们登上了脚手架。 这献辞是我的一位语文老师写的。这是我第一次登上县人民剧院的舞台。一个11岁孩子的紧张程度可想而知,但是我和我的同学们都没有背错。彩排的时候,我用手摸了摸台子两侧的麦穗浮雕,那感觉至今仍然留在手上。这回的献辞搞得很隆重,来开会的县里领导还在舞台上和我们一一握手。我感到很温暖,很幸福,也很骄傲。 那时我们这些穷学生们,连笔记本都买不起,就是买来几张大白纸裁成小块订成本子。虽然穷苦,但是都很愉快。从大城市和本县来的老师们披星戴月备课,呕心沥血教书,献出了他们的青春以至生命。 上世纪60年代初是最困难的时期,人们都忍饥挨饿,党和政府尽最大努力关怀学生、保证学生吃饭。五四青年节这天献辞活动结束后,回到学校去吃午饭,食堂大师傅给我们准备了热腾腾的菠菜汤和馒头,我们吃得很香。 这次献辞以后,我还在人民剧院的舞台上多次登台演出,有好几次都是在青年节期间。因为这个缘故,县人民剧院给我的童年和少年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那一年,我们骑自行车长途拉练 林子豪(20世纪60年代初生人,机关干部) 那是1978年的五四青年节,我们班团支部拟定组织团员青年开展一次有意义的活动。我就提议来一次骑自行车的长途拉练,穿过周边7个公社(现在都改为乡、镇人民政府),最后回到原地,总计行程八九十公里,一天来回应该没有问题。这个想法立刻得到了同学们的热烈响应,他们都拍手叫好。 十五六岁的我们,恰青春少年,热血昂扬。当时自行车还算是比较稀有的代步工具,头一天大家就商量好了,至少两人一辆车,有自行车的一定要带上,没有的也要想办法去向亲戚朋友们借,无论如何不能丢下一个同学。 出发那天,阳光灿烂,天高云淡,班主任老师(下乡知青,一年后就回了城)一声令下,我们就出发了,呐喊着欢呼着上了路。大多是男生带女生,起初一个男生带一个女生还有一点不好意思,挺别扭的,还闹出了一些小插曲,不过最后团结互助精神还是破除了男女界线。 我们二三十个人路过一片片田野,在田里种地的社员们抬头不停地观望,路过集市,也引起了当地男女老少的驻足观望,还有交头接耳的指指点点。一行人穿过了集镇依旧行进在山清水秀甚至于荒无人烟的泥沙路上,我们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壮美的如画卷般的风光,让我们真切地感受到家乡的美好。 自行车你追我赶铃声不断,上坡有骑有推,下山则是勇往直前一同放坡,不时齐声放纵高唱起一首又一首熟悉的歌。汗流浃背湿透了衣服,脸庞挂着汗珠,中午饭也仅仅是自备的米饭和馒头,加上白开水,没有水了就在河里灌上一壶,那才叫有滋又有味呢。那种由衷的开心和快乐,从心底里爆发出来的无忧,在我们之间相互传递,相互感染。 29年后的这个青年节,我打算和当年的几个同学驾着汽车重走当年的路,寻找到当年的快乐时光。我知道当年狭窄的泥沙马路早已被宽阔的沥青公路取代,沿途的乡镇也有了不少高楼、超市和店铺。 岁月无情,销蚀掉了我们的年轮,还销蚀掉了我们中一些人快乐飞扬的心绪,纯真、激情开始变成了稀罕之物,感知快乐的能力在悄悄地减弱。但愿这次重拾旧梦能让我留恋,让我的心里依旧保持着一份梦想,甚至于有一种奔跑的冲动。 那个青年节,我对着团旗宣誓 汪泽生(20世纪60年代末生人,货车司机) 上世纪80年代初期,我在一个村办小学上初中二年级,当时管村办小学的初中部(一般包括初中一、二两个年级)叫“带帽”。有一天,班主任老师找到我,说学校要发展团员,我被列为发展对象。我激动了好几天。可是后来因为年龄不够14周岁,入团的事就被搁了下来。又过了没几天,小学“摘帽”,职消了初中部,初中学生并入乡办中学。 到了新学校不久,我年龄够了,符合入团条件,就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青团。具体批准入团的时间我已经忘了,但宣誓的日子选定在1983年的五四青年节。记得那天下午,全校的新团员集合在一间大教室里,一位学生团干部把一枚崭新的团徽戴在我的胸前,学校领导对新团员提出了希望。然后,大家一起站在团旗下庄严宣誓。新团员代表还在宣誓仪式上发言,表示要努力学习,团结同学,时刻以团员的标准要求自己。 宣誓结束后,我骑着自行车回到了10公里之外的家中。一迈进家门,我就羞答答地笑了。当父母惊奇地看到我胸前佩带的团徽时,他们都笑了,那是一种怎样欣慰的笑啊! 记者 陈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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