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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烟花

http://www.jlsina.com 2007-07-02 14:24:27 都市新报

  莫菲最终还是作了老金的情人。老金和他的名字一样,老而多金,足足大了莫菲20岁。

  老金给莫菲买了房了,买了车子,莫菲就此过上了含金量很高的生活。老金常把这件事儿向圈里的朋友炫耀,朋友们也常用此说事儿来奉承老金的实力。于老金来说,他是在金屋藏娇,他是有面子的;可对莫菲来说,这样的事儿却谈不上光彩,她早就知道,用老百姓的说法,这样没有婚姻而被有钱人养起来的形式,叫“包养”。一个女孩子一旦被人家用上了这样的词儿,人就变得卑微,就会失了尊严。

  事实上,莫菲在决定过这种生活前,在行动上和精神上也是有过一番挣扎的,只是,挣扎在现实面前、在趋利避害的人生选择面前,显得虚弱许多。

  一

  莫菲初中毕业考上了这座城市的幼师。她的老家是一个县级市,和眼前的这个城市没法比,就好比一座大楼和一间小房子放在一起比一样。在这样的城市里,成就一个人的机会很多,但是寻找机会的人也同样多。也就是说,天上掉下的雨点很密集,会砸在谁头上却说不准。23岁时,莫菲从幼师毕业。她压根儿就没做回到县城去的打算,她知道大城市和小城市就是不一样,最漂亮的姑娘在小城市也会待得土气变得平庸的。于是,莫菲下定决心在这座城市呆了下来。一晃几年过去了,这几年莫菲吃了不少苦头,她当过商店营业员,当过一段代课教师,还干过售楼员。好的事情真的不好找,有的工作还要这个城市的户口,这可是莫菲没有的,一毕业,她的户口就迁回了县级市。

  就在莫菲当售楼员的时候,她碰到了来看楼盘的老金。莫菲认识老金,他曾为幼师学校投资建过一座图书馆,后来就成了学校的名誉校长。莫菲在图书馆开馆时,还给老金献过花。莫菲听同学私下里议论过老金,他是做服装生意的,在这里有几家大的服装厂,据说固定资产上千万。

  尽管莫菲有意提起,老金还是没有想起来这个曾给他献过花的漂亮女生,但走时却给了莫菲一张名片。老金说,有事可以找他。

  莫菲没有找过老金,而是去应聘了老金一家服装厂的模特。莫菲不知道那家服装厂就是老金的。她走进应聘现场后意外地看到了老金,这一次他很快就认出了莫菲。他对身边一个负责模样的人说,留下她。说完话,站起身,看也不看莫菲就走了出去。

  进了模特队,莫菲才知道模特辛苦得要命,光穿高跟鞋走路好多女孩子就吃不消,莫菲也吃不消,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她甚至想马上不干了,她知道,她和母亲一样,也是一个受不得苦的女子。如果不是后来一次随模特队去了趟上海,她早就不干了。领队的是老金,领出去的模特也不是全部,是厂里表现好形象也好的几个。在那里,莫菲见到了老金的老婆。那是个与老金在外形上不甚般配的女人,比老金老许多,却化着很浓的妆,脸像挂了霜的冬瓜。莫菲不知道伙伴们是怎么看,她一时有些替老金气不公。其实她也听到过老金有别的女人,所以她想,这样的老婆,老金有别的女人也是应该的。

  回来的飞机上,老金和莫菲坐在同一排座位上。飞机快要下落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老金突然对莫菲说,我在这里,也需要有人照顾我的生活。不等她回答,老金说,我在这儿就一个人,总在宾馆真是住腻了,所以我想买一套房子。说完,老金递了一个盒子给莫菲,说,这是给你的,回去看吧。

  莫菲等到同室的姐妹都睡下后才打开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把钥匙。

  二

  那时,莫菲有个男友,也是外地人,人很标准,一米八几的个头儿。可是,男友却不并懂得疼惜人,因为年轻,也没什么钱,莫菲和他处了三年,几乎没吃过什么像样的馆子,而且三年里,她的生日都让他忘记了。只有那么一次,一时心血来潮,给她买了一条镀金项链,项链却很不为他争气,只戴了一天,就把莫菲的脖子染出了一圈金黄色。

  老金送的钥匙和失了色的项链在莫菲的桌子上放了三天,三天里,所有不切实际的思想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淡去。

  莫菲住进了老金的房子。安逸来了,寂寞当然也来了。老金当然是不能每天都陪着她的,他有生意要打理,每周只能见上一次面,有时甚至要两三周一次。老金看出了莫菲的寂寞,主动给她买回了玩麻将的全套设备。就此,麻将成了莫菲打发时光的好伙伴,慢慢的,她也有了几个固定的麻友。张维安就是其中的一个。

  叫张维安的男子细细高高的,像极了王志文演的老浦,老浦是个关心女人的家伙,差不多没有脾气,外表虽不是十分风流倜傥,骨子却十分多情,散漫而多情。莫菲最初就是被这样的气质吸引的,但那时仅限于吸引,变成偷情,是后来的事儿。情欲,是正当年的莫菲除了寂寞之外更需要填补的东西,这是五十几岁的老金做不到的。张维安三十好几,却不曾有过婚姻,其中原委没人知道。不知是谁最先勾引了谁,或许是互相勾引的结果,两个人最终碰撞出了干柴遭逢烈火的激情。

  三

  火也有火的性格,它有时很温存地来温暖你,有时却又很无情地来吞噬你,吞噬的理由是为了惩罚玩过了火儿的人。

  莫菲和张维安在床上,被老金抓了个正着。老金只丢给莫菲一句话:“现在,你可以离开这儿了,我不会再要一个背叛了我的女人!”莫菲收拾衣物,发现自己的东西不过只装满一个箱子而已,她不可能在老金那儿再得到什么,游戏有游戏的规则,是她的背叛在先。出门前,她把那个装了钥匙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莫菲把张维安约到咖啡厅,她天真地想,只要他同意,她就马上嫁给他。她还记得,在他们极尽缠绵时,他说过,他爱她。

  张维安听了莫菲的话,很意外也很坚定地摇摇头说:“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的!”

  用张维安的话说,他是受过爱情伤的人。他有过一个女朋友,他很爱她,可那时,他还是个毛头小伙儿,除了死心塌地的爱,他什么也给不了她,最后女孩随一个富商去了国外,只留下他一个人,兀自心伤。

  张维安一边搅动杯子里的咖啡,一边说:“莫菲,真的很抱歉,我可以爱你,却真的不能娶你……”

  莫菲的心,像他杯中的液体,一点点地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