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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 路http://www.jlsina.com 2007-08-13 10:02:15 都市新报
情逝 被锦唤作伟的男人,是锦的初恋,大锦二岁。 那时,锦还是纯情少女,不知该对什么有保留,剖肚破腹,拿出一颗真心来爱。谁想,这一场爱,竟像春天到冬天的花朵,由盛开到落败。锦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受了伤。 锦在大学里读书,伟每天都会开车来看她,然后就载着她和买来送她的一束娇艳的玫瑰,去吃一顿西餐或是喝一杯浅淡的咖啡。情深意浓时,锦就希望能和伟这样一直缱绻厮守,过尽此生。 殊不知,幸福同幻想一样虚妄,动辄湮灭为尘埃。伟仅说了句,这世上情深缘浅的事儿很多,便转身而去。 那段日子,生活里的一切都因突如其来的决绝而黯然失色,伤心胜似滔天洪水,铺天盖地淹没了锦。 爱恨交替、万念俱灰下的锦,便渐渐冷了心。她开始了游戏情场、兀自沉沦。此时的男人于锦,只是销魂的药,疗伤而已。 堕落 灯光暗处,锦媚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手指划过他的唇,腮边,耳畔……男人喜形于色,殷切地扶锦下了高脚椅。挽着他走出酒吧,锦便知道这故事又开始了。 每夜,锦都会准时地出现在酒吧里,花枝招展,饮着酒等待情色故事的上演,进而一次次扮演故事里的女主角,都是妖艳的女子,跟前来搭讪的男人回家,交缠鏖战,享受宣泄欲望的快乐,任汗湿的身体把原始的融合演绎得淋漓尽致。 清晨,当锦蹑手蹑脚地回到家,拉开卧室的门,却见母亲坐在床上。锦叹了口气,你又是一夜没睡吗?母亲站起身,不发一语,缓缓走出卧室。锦靠在门上心里的疼痛漫延开来,她最怕的,是看到母亲那份无声的绝望。 相遇 夜来临时,锦依旧坐在吧台边,穿了一条丝滑的吊带短裙,春光四溢。独酌无欢,手中的酒喝起来索然无味,放下酒杯时瞥见角落里眉清目秀的男人,随即一个媚眼过去,如同掷了一个绣球。 “你长的很美。”他端着杯走到锦面前。锦淡漠地笑,这样的话听得太多,已然如手中酒般无味了。 锦把烟灰抖落在吧台上,一截一截,如此良宵美景,不想做点什么?男子竟在锦挑逗的眼神中低下眉去,目光躲闪,不敢落在锦身上。 锦对他来了兴致。“你可结了婚了?”锦将酒一饮而尽问。男子慌忙抬头,忙不迭地说,没,没有。锦笑得花枝乱颤:“慌什么,莫非你想娶我不成?” 情始 真就引火上身了。清晨,母亲敲锦的房门,说有人打电话找她。 锦拿起电话,最先听到的是一片沉寂,过了半晌,终于有人说出一句,我是那个男人。其实锦已猜到是谁,但佯作不知问,我的男人可多了,你是哪一个呀?话刚出口,忽而看到母亲脸上冷寂的表情,便赶紧收敛。“我是昨晚那个男人,我叫林风。”话说的仍然断断续续,锦说:“知道了,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说完砰的放下听筒。” 母亲走过来,叹口气问,有人追吧,怎么不再试试?母亲问得小心,锦回答得随意:“我累了,心累。” 在锦看来,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只会令人伤心而已,得来了疼,去了也疼。 相交 窗外细雨纷飞,像失恋中人一腔恼人的心事儿。 林风又来找锦,锦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因为还在生病,不敢吸得太深,吐出一串淡淡的烟圈,又马上虚无。 林风将剥好的桔子递到锦面前,锦瞄了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把桔瓣分开。他很顺从地一块一块把桔子摆在茶几上。锦想,男人都这样,想要得到你的时候千依百顺,唯命是从,一旦得手,往往要你加倍补偿。感情在这时,就像男人放给女人的高利贷。可是锦不得不相信,温柔时的男人真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让女人身不由己地产生幻想,一不小心,便会不顾一切、泥足深陷。 锦问他:“林风,你喜欢孩子吗?林风抬起头说,喜欢,你呢?林风的眸子里流转着受宠若惊后的喜悦,锦吸了一口烟,对坐着,又陷入沉默。林风一身温雅的气质,相貌更是出众,换作别的女人,早就投怀送抱了,而锦,身上仿佛生出了某种物质,让她变成了爱情的绝缘体。 这时母亲归来,林风礼貌地起身告辞。母亲送林风出门后,转过对锦说,若是真心对你,就该好好珍惜。 情浓 伴着一声呜鸣,火车载着锦一路奔驰行进。不是不爱,是因为真的爱了,所以才会逃避。 林风这般温柔体贴的男人,何况情真意切,如何不叫人心动呢。可是锦的一切早已给了他人,如今,她的爱变成了水面的漂萍,游移不定。即使林风不会嫌弃,锦却不愿他爱自己这样一个女人。好女人多的是,锦希望林风找个更好的。 所有的退却,只因情之所至。车轮碾在铁轨上越来越铿锵有力,锦却越来越空乏虚软,伏在窗前,又看到林风幻真的身形面孔,忍不住去伸手探触。竟没有消散!猛然回头,分明是林风站在身后。“锦,嫁给我吧。“林风拿出一只盒子双手捧给锦,锦低头看,是一枚钻戒,闪着夺目耀眼的光彩。锦别过头去,心七零八碎地迸落,“林风,你看清楚,我哪里值得你娶啊?”锦的声音掺了水一样,冰冷潮湿。 林风轻轻捉起锦的手,动情地说,除了你,谁又会因为爱我而离去呢?刹那间,锦心中的委屈泛滥不可抑制,泪水倾泻而下。林风揽锦入怀,那里面的温度包裹着锦。锦相信,那便是她一生一世的温暖。 文/陈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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