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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变情不变http://www.jlsina.com 2007-08-28 16:42:36 家庭主妇报
当她的丈夫处于生命垂危的边缘,她没有料到,她将会是下一个…… 心变情不变 不祥的预感 萨拉的工作是销售,在加利福尼亚桔子镇的一家珠宝店。下午她的丈夫马克将去见医生做身体检查。也许是出于对马克的担心,萨拉这一天的工作都心不在焉的,并且莫名其妙地被种不祥的预感所笼罩。 果然,那晚她下班后,不祥的预感应验了。当她推开卧室的门,看到丈夫静静地坐在摇摆椅里,眼里涌着泪水。 “怎么了?”萨拉惊慌失措地几乎喊出来,“医生怎么说?”马克的反应有些迟缓,慢慢地转过头,“我需要一次心脏移植。”他低沉的声音显出绝望。如果不移植,他将面临死亡,生命将在45岁画上句号。萨拉是个内敛而沉静的人,但在那一刻,却“哇”的一声哭倒在床上,再也不顾忌控制自己的情绪。马克也哭起来,并把她紧紧地搂进怀中。听他说心脏移植这个词时,“感觉像被一把尖刀刺穿了一样!”萨拉后来回忆说。马克认为自己是一个容易悲观的人,做了最坏的打算,马克说:“当时我认为一切都要结束了。” 心肌炎 马克的梦想是成立自己的公司。他永远难忘1972年的那个周末,他遇见了大他6岁的萨拉,那时他是纽约州的一名健康的22岁的巡视员。萨拉当时在公司里做秘书,她说,当时突然发现了找到了那个值得依赖终身的人,就是马克,她爱他的一切,他的个性、他的幽默、他着装打扮的方式。6周后,他们约定了终身。 第二年的一月,他们幸福地结婚了。那天的天气很富有戏剧性,早晨时晴朗明媚,午后开始下雨,到晚上的时候则转为了暴风雪,这是否预兆了他们一生的婚姻之路呢? 他们定居在纽约偏远郊区的一处公寓里,第二年,女儿出生了,15个月后,他们又迎来了小儿子。 1976年,马克继承了父亲在奥塞历镇的一间杂货铺,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意。杂货铺的工作异常繁忙,但马克是个天生的工作狂,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参与了进来,连他们的女儿也经常得承担起晚上值班和统计货物清单的责任。但一家人忙忙活活过得总算还不错。 但所有这些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所毁掉了。那是在1984年,一场奔腾的春季洪水袭击了奥赛历镇。马克一家永远忘不了那惊骇的一幕,杂货铺后边20英尺远的米尔河,在滂沱的大雨中,奔腾出了堤岸,卷向了他们的店铺。“突然一切就那么发生了。”马克回忆道,“我的店很快就被吞噬进了河水中,价值25万美元的货物全都泡汤了。”然而保险公司只承担了他们一半的损失。为了重新开张,马克以房屋做抵押,贷款4万美元。但是6个月后,出乎预料的事情发生了。米尔河再次泛滥成灾,冲毁了马克的小店,这次的打击对马克一家无异于灭顶之灾。 马克夫妻无奈地宣布破产,生活开始变得异常艰难。那段时间,他们只有靠领取社会福利维持生计,“如果只是我们俩也没什么,”萨拉说,“但是我们还得考虑家里的两个孩子。” 虽然马克通过一个朋友找到了做销售的工作,但是家里的经济依然很紧张。更糟的是,马克的健康开始出现问题。第一次洪水后,马克还经常形容自己“像马一样有力”,此时却不得不因健康问题而就医,最后被确诊为呼吸系统病毒感染引起的感染性疾病。马克认为,这是由于水灾后河水中的病毒残留在他店中的空气和墙面中引起的。而没想到这种病毒却引发了心肌炎,这是一种作用在心脏肌肉上的很严重的炎症。 在整个阴冷的冬季,马克开始不断经受支气管炎的折磨,而每一次病痛都会触发心力衰竭的症状,这将他折磨得几乎失去生命。一位内科医生建议他搬到气候温暖的地区。因此,1988年,当一位朋友愿意以最优惠的价格出租一间三室的公寓时,马克一家搬到了加利福尼亚。 “温暖的气候对我恢复病情的作用是显著的,它使我能继续活下去。”马克说。那时他在一家很大的五金店谋到了一个经理的职位。他开始减肥,坚持去游泳池,甚至开始尝试打高尔夫。萨拉也在附近的一家商店找到了工作,但是经济依然很紧张,因为两个孩子都从高中毕业并且开始进入社区学院学习。 用力祈祷 在1995年年底,马克不幸感染上了非常严重的流感。他的医生是心脏病专家,给出了一个非常严酷的诊断。马克的心脏肥大,不能充分地抽压血液,他患的是原发性心肌症,已经到达了必须更换心脏否则无法继续活下去的地步,如果不及时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他剩下的时间也许都不会超过15个月。这一下子使马克一家陷入了绝望和恐惧当中。虽然马克在1996年10月3日,被列到了心脏移植名单上。但是,马克有5个叔叔是由于心脏病,在他们的40岁~50岁之间撒手人寰,所以马克回忆当时,“根本就没抱任何希望。”最难熬的事情是等待。自从巴纳德·克力斯坦医生29年前成功完成第一例心脏移植手术以来,到1996年美国已经进行了2万3千例心脏移植手术,但是仅有不到一半的人能在一年内等到捐赠人的心脏。“那意味着有许多人没等到移植就去世了。”马克说。他自然期望能活下去,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萨拉,他是这个家庭的男人,这个家庭的决策者和领导者。如果他死了,萨拉怎么能活得下去呢? 医院给马克配了个寻呼机,以便有心脏捐赠者时,能让马克在两个半小时之内赶到医院,这样才能保证心脏的可用性。第一次察觉到这个寻呼机震动起来的时候,马克正在上班,他全身一下子由于紧张而剧烈颤抖!他的同事帮助他给医院打了电话,结果是医院拨错了号码,“从那之后我已经无法再继续工作,不得不直接回家。”马克回忆,“我几乎被毁了。”这样的事后来又发生了几次。 在第10个月,由于等不到心脏捐赠者,马克开始放弃希望,给殡仪馆打电话,提前准备自己的后事,这样在自己走后,萨拉也不至于太操心。 时间进入第16个月,随着马克变得越来越虚弱,萨拉的神经也越来越紧张,开始无时无刻不牵挂自己的丈夫。一次开车回家,不祥的预感使萨拉满脑子都是她的丈夫,不小心在刹车时错踩到了油门上,一下子顶到了前边的车,所幸没有人受严重的伤。 事情在最后的时刻终于有了转折。3天后,马克终于等到了捐赠的心脏,那一天是1997年4月14日。 在朋友驱车送他们去医院的路上,马克和萨拉的手紧紧地抓在一起,依偎着对方,一丝都不敢分开,他们明白,这也许是他们最后的时刻。马克被推进手术室前,他们相吻着互道“再见”,医生劝了许久才分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两个人的眼泪都忍不住地淌下脸颊。 萨拉无法在空荡荡的等待室里呆下去,她来到医院的教堂。一起走过的24年的点点滴滴都不断涌上眼前,“我许多年都没有祈祷过了。”她说,“但当时我用力地祈祷,祈祷神的宽恕,祈祷神的帮助!祈祷神保佑马克,哪怕是用我的心脏和生命去交换!”…… 她一定想不到,神也许听到了她的声音,她之后的遭遇,也许正是换回马克健康所必须付出给神的代价…… 突发性心脏病 当马克几小时后醒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我的喉咙下有许多管子,所有的东西都是白的,我以为我在天堂里。” 然而,痛苦并没有结束,在手术过后的第四天,他的身体开始出现排斥反应。频繁的药物治疗使他经常产生幻觉。一次他甚至突然跳下床,甩掉所有的管子,赤裸着暴跌到地板上。 萨拉则一直拒绝离开,她要了枕头和毯子,准备睡在地板上。医院为了照顾她,给她提供了一个靠近马克的房间。回忆起当时,萨拉说:“马克的情况有时很吓人,但他还活着,并且我相信他一定能跟我回家。” 三周过后,他真的跟着萨拉回家了,虽然要额外带着氧气、各种针管和一篮子药物。萨拉辞去工作,成了丈夫的专职护士,提醒他吃药,给他洗澡。她扶着马克尝试着走出他术后的第一步,刚开始只能走15步,而四周后,增加到了1.5公里。 手术后的第三个月,马克能够回到工作岗位了。“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有精力了,”他说,“心脏移植的八个月后,我就能够跳摇摆舞了。”由于药物作用而增加的75磅的体重和皮下的油脂,几乎完全都不见了。 让马克自己都惊奇不已的是,手术后他几乎变了一个人。他对事情的态度变得积极乐观,开始不断地赞美周围的所有人,尤其是他的妻子,“是萨拉的乐观救了我!”他说。 夫妻俩相信,他们开始转运了。萨拉也回到了她的工作中,不再需要供养的孩子,也使家里的经济摆脱了紧张的状态,她和马克终于能享受没有经济压力的日子了。 但好景不长,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在2001年的暑期,萨拉突然晕倒在工作中。什么征兆都没有,只是几周前感觉到有些虚弱,仅此而已。她被送到医院,经过检查发现她患有充血性的心力衰竭和动脉硬化,是糖尿病和遗传的结果。更可怕的是,检查发现她患有严重的突发性心脏病,医生表示她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医生说:“萨拉心脏的状况,比马克曾经的状况严重两倍还多。她现在的心脏已经恶化到不能再耽误的境地,她同样需要一次心脏移植。” 马克一家再次陷入了绝望。虽然2003年的6月,萨拉被列到了心脏移植手术的名单上。但前景却并不乐观,一个家庭获赠两个捐赠的心脏?马克已经万幸了,这种幸运还能重来吗? 8月,夫妻俩决定去毛伊岛旅行,那个30年前他们度过浪漫蜜月的地方。他们参观博物馆和蔗糖农场,开车行驶在充满异国情调的公路上,在每晚的夕阳的云彩前留影。“我们知道,这也许是我俩最后的大好时光,我们决定选择一起快乐地度过。”马克说。 互相支撑活下去 “我们只想在一起。”萨拉补充道,“那是最有意义的事。”令他们惊奇的是,几周后他们返回夏威夷,接到了从加州打来的意外的电话,告诉他们萨拉有了捐赠的心脏。马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乎是“疯狂”地开车,把妻子送到洛杉矶。 像做梦般,看着运送捐赠心脏的直升机降落在医院的房顶。手术时间定在第二天早晨5点。 萨拉在移植手术后身体没有出现排斥反应。“我觉得像一个全新的人获得了全新的生命,”她说,“并且想继续这样的活下去。”几周后,她出院了。 马克已经做好长期成为妻子私人护士的准备,但是萨拉恢复得如此之快,以至于马克十天之后就回到了他的工作中。18个月后,萨拉也重新回到了工作中。 2006年4月15日,马克一家庆祝马克心脏移植手术十周年。一周后,夫妻俩参加了一次心脏移植手术病人的大聚会,就在好莱坞圆形的露天剧场旁边的一个公园里。当他们出现在那里,人们认出,他们是唯一一对夫妻俩都成功接受心脏移植的病人。牵着手坐在长椅中的他们,在众人的瞩目中显得愉快和温暖。“经历过命运的起起落落,经历了贫穷和富有,但是,唯一有意义的是,我们仍然能依偎在一起。”马克说。 在日常的生活中,他们依然支撑、互相照料、互相提醒吃药(萨拉每天27片,马克32片)。由于萨拉在手术后一直没有增加体重,她的手时常会抽筋颤抖,如果吃饭时发生,马克就会静静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为她切盘中的肉。 马克在移植手术之前,萨拉曾接到过一个电话,是位护士询问他们结婚有多久并且是否真心爱对方?“你为什么问我这些问题呢?”萨拉反问。“因为,心脏移植手术的经历通常会产生强大的压力,以至于造成许多夫妻分手。”护士说。这条经验在马克家不适用,并且完全是相反的结论。马克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我们重新成为了朋友。” “这是一段新的罗曼史。”萨拉补充道。 “我过去总愿意大吵大叫。”马克承认,“总要使所有的事情都按我的方式进行。但所有都过去了,我现在是个和蔼平静的人。” 曾经是脆弱而内向的萨拉,现在变得善于做决策,安排他们的生活和行程,管理他们的生活。“我完全变了。”她说,“我变得非常有力。” “现在谁的瞎扯都不能蛊惑她了。”马克笑着说,“这很酷!” 走出饭馆,萨拉习惯性地把她的夹克披在马克身上,“把它穿上,外边很冷。” 萨拉为他耐心地系上纽扣,马克则用胳膊搂着她。“我们俩就是这样,我支撑着她活下去,她也支撑着我活下去。”马克说。他们相依偎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风中的夜晚。 刘丁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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