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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承诺http://www.jlsina.com 2007-09-01 10:23:30 家庭主妇报
记忆的闪电倏地从脑海掠过，她依稀记起那个男生来，那个沉默寡言的男生，那个她从没跟他说过话的男生 青春的承诺 她是学校里有名的美女，青春靓丽，动感时尚，作为“梦之队”的主唱，在各种晚会上出尽了风头。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藏在人群里，很难分辨。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她，是在老乡的宿舍里。老乡跟她是同班，彼此很熟悉。那天晚上，他有事找老乡，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她。有那么一会儿，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明眸，亮齿，正侃侃而谈。 她说她将来希望能做一名歌手，要出自己的专辑，在全国各地巡回开演唱会；她说她还要有一套环境幽静的住房，有落地窗户，阳台上可以种花。她每说一句，屋里的人都众星捧月般随声附和。他坐在角落里，半句话也插不上。他静静地听他们高谈阔论。那一刻，他特别自卑。 可是，他抑制不住喜欢她啊。他把这份喜欢深深埋藏在心底。偶尔在校园里遇见她，他会远远地躲着，尽管她对他没有任何印象。后来，他实在忍不住压抑在心底的喜欢了，便鼓起勇气给她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他不愿意把自己的第一次暗恋永远埋藏在心里。他说只要她喜欢，他将来一定努力实现她的愿望，一定给她一处环境幽静的房子，那里有大大的落地窗，可以接受满阳台的阳光，阳台上会长满花草，还能养几只会唱歌的鸟。 这封信到她手中时，她瞟过几眼后就随手丢在了垃圾箱。她依旧穿梭在各个舞台。而他，依旧行走在校园的角落，淹没在舞台下的观众群中。那一年的元旦晚会，由校团委和学生处联合举办，场面相当隆重。她，理所当然地参加了。 那晚他也去了，只为看她。元旦了，本来是老乡聚会的，在外面的一家饭店吃团圆饭。吃到一半，他坚持说有事，要提前走。老乡怎样都留不住，便让他接受每人的一杯敬酒后才可离开。就这样，十二杯酒下肚后，他走出饭店，哇地吐了一地。 赶到晚会现场，他没看见她，只听见她说“谢谢”两字，然后就是翻江倒海的掌声。 他不甘心。他浑身酒气地挤到后台，看是否有机会能见到她。 不知怎的，他就转到了临时搭建的女化妆间的后面。或许是一时冲动，或许是酒精的刺激，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蹲下去，然后掀起塑料布把头伸了进去。他看见她在换衣服，上衣已经脱掉。与此同时，化妆间里一片尖叫…… 事情的处理结果是，他被学校开除了。他没有向学校争取，他已经无脸在这个学校待下去了。毕业后，她没能成为一个歌手。再后来，她嫁给了一个出租车司机，生了一个女儿，一家三口住在一室一厅的房子里。每天早晨买菜时，她会站在街口和小贩因两角钱高一声低一声还价。晚上，她陪着写作业的女儿到深夜，然后烧洗澡水等丈夫回来。 多年之后，同学聚会，她没去。那天晚上，一位老同学打来电话，说今天在同学聚会时见到他了。她问谁？“我老乡。”他说，“被学校开除后他去了新疆，现在也是三四十岁的人了，但样子没变，就是很瘦很黑。”她在电话这头沉默。 最后，对方又说了一句：“他现在仍单身。” 握着电话，不知怎的，记忆的闪电倏地从脑海掠过，她依稀记起那个男生来，那个沉默寡言的男生，那个她从没跟他说过话的男生，那个在她最青春靓丽的时候承诺要给她一个环境幽静的房子、有大大的落地窗户、可以接受满阳台的阳光、阳台上会长满花草的男生，那个因渴望见到她而被学校开除的男生那个被学校开除后去了新疆现在变得很黑很瘦的男生，他，依然单身。她的泪水无声滑落…… 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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