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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自豪的母亲http://www.jlsina.com 2007-10-09 10:06:42 家庭主妇报
26岁那年,我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儿子。乔治刚出生时一头黑发,一双大大的蓝眼睛,还有我所见过的最长的睫毛。9个月的时候,乔治就开始说话;10个月的时候,他已经能够走路;2岁的时候,这孩子已然学会了滑雪。 就像所有的母亲一样,我梦想着乔治有一天会长大成人。或许,成为一个伟大的工程师,再或许,成为一个职业滑雪运动员。就因为这孩子聪颖过人,他进入了地区的重点学校。有一天,当我给一个朋友讲述了我“做妈妈的骄傲”后,朋友说:“乔治是完美的,真好。可是,如果他不那么完美,你还会那么深爱他吗?”她问了这个奇怪的问题,我当时只是随便想了想,随后就忘记了,直到第二年。 乔治8岁那年的一天,当他起床后,发现自己的一只脚突然不会弯曲了,只能用脚后跟走路。腿部畸形的症状很快从一只脚传到了另一只脚。之后,我们走遍了居住地的所有的医院。在无数次的就诊后,医生得出结论,乔治有遗传性扭转肌张力障碍,这种病与大脑性麻痹相类似。医生说,他可以继续活着,可是,在不断的疼痛和抽筋过程中,即便他的肌肉不完全失控,他也会失去行走能力。 彼时,我的心中充满仇恨。我恨上帝,他明显犯了个大错,让我生下一个注定残疾的孩子;我恨我自己,因为我的基因让孩子染上了疾病;我恨乔治,他是如此多变,病魔扭曲后的身体变得那么难看。 当我们一起走在街上时,我感到非常羞愧。人们要么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乔治看,要么就很快看上一眼这孩子,接着向我投来怜悯的目光。很多时候,我都不敢看这孩子,他的身体被扭曲得实在太厉害了,看起来面目狰狞。有时,我甚至会气急败坏地向他尖叫,让他学习直着走路。无论我脾气如何暴躁,他却总是微笑着对我说:“妈妈,我正在努力。” 在我眼中,他看起来不再漂亮。我的注意力仿佛都集中在了他扭曲的脸、背、手和脚上。我不想再多爱他一点,因为我担心自己会失去他。我不再梦想他长大之后能有什么成就。我经常痛苦地想,我不可能在这个孩子的婚礼上和他一起跳舞了。 有一天,当我看到乔治试图将自己扭曲的双脚放进他心爱的溜冰鞋里时,我的心都碎了。我把它们放到鞋柜里,说:“孩子,等以后的吧,等你病好了我再和你一起去溜冰。” 每天晚上,当我坐在乔治床边为他读故事的时候,他都会问同样的一个问题:“妈妈,如果我们很努力地去祈祷,你认为,我在睡醒的时候还可以重新走路吗?” “不,我不这么认为。”我不想欺骗孩子,说出了心里话。“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坚持每天都祈祷。” “可是,妈妈,小朋友们都叫我跛子,他们都不跟我玩儿,我没有一个朋友。我恨他们,我也恨我自己。”听到这里,我心如刀绞。 我们几乎尝试了每一种药物、食疗和不同的医生。之后的几年,我带着孩子几乎走遍了英格兰。为孩子求医治病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我只有一个想法,让孩子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几年后,渐渐的,乔治对自己的疾病习惯了。他很少抱怨,这让我多少有些释然。之后,朋友让我去参加了一个冥想活动团队。通过练习,我开始获得了心灵的平静。我感觉到,我最能理解的莫过于人世间的爱。我突然意识到,乔治是我的老师,爱,则是他给我的一生的课程。 我明白,乔治永远是乔治,他只是有些扭曲,和其他的孩子看上去有点不一样。和他上街,我再也不会感到尴尬。我接受了这个现实,孩子长大后和别人会不一样,可是他会比其他人拥有更多的坚韧,更多的勇气,更大的志向。 乔治十几岁的时候,药物治疗终于取得了效果,他的手和嘴巴都可以正常地动弹了,可是他的脚还不能够随心所欲地运动,还需要拐杖帮忙。不过,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滑雪。滑雪杖就成了他的拐杖。他从雪山上飞驰而下,就像在天空中翱翔。乔治以他卓越的表现入选了美国残疾人奥林匹克滑雪队。我想,尽管他不能走路,可是,他会滑雪。 乔治18岁的时候,有一天,他的一只脚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他立刻扔掉了一个拐杖。之后的第二个月,他又扔掉了另一个拐杖。尽管他走路的姿势还是一瘸一拐的,但他不再需要拐杖或者轮椅的帮助了。乔治有空就会回来看我,我在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向我走来。 “嗨,妈妈。”他常常笑着说,“想出去跳舞吗?” 最近,我高中的校友举行了一次校友联谊会。在会上,我的同学们都在讲述自己孩子们的成就。 “我儿子是一个音乐家。” “我女儿现在是医生。” 当轮到我发言时,我感觉自己是最自豪的母亲。我告诉所有的人:“我儿子非常优秀,因为他现在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走路。” 曾庆宁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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